更值得警惕的是那高达2661%的资产负债率,相当于每1元净资产背负着26元债务。即便将办公室内所有资产——桌椅、电脑乃至绿植和饮水机——全部变卖,不仅无法抵债,反而仍欠下两百多亿。
这种强烈的反差,犹如一个负债累累的人,却依然大手大脚地宴请宾客。
在互联网企业纷纷收缩战线、降本增效的今天,乐视的逆行显得格外突兀,也让人不禁怀疑:它是否掌握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生存秘诀?
福利从何而来
事实上,乐视能够维持现有待遇,并非依靠健康的经营收入,而是依赖两份“祖产”勉力支撑。
乐视手中仍握有部分能带来稳定现金流的传统资产,尤其以《甄嬛传》等经典剧集的版权最为人熟知。这些老剧虽无法创造爆发式收益,但持续的版权分成如涓涓细流,成为公司难得稳定的财源。
依靠这笔虽微薄但可靠的进账,乐视得以支付核心团队的薪酬及基本运营开销。如今的乐视早已不复当年,团队规模大幅缩减,44万元的人均年薪分摊到有限的人员上,对整体成本的压力并不如外界想象的那般巨大。
此外,维持现有福利也是乐视的无奈之举。若在此时降薪或裁员,导致核心团队流失,连版权运营、债务处理等基础工作都将无人维系,公司可能彻底失去最后的收入来源。
因此,这看似优厚的待遇,与其说是福利,不如说是乐视为求自保的不得已选择。
另一层考量则关乎企业形象。即便背负巨额债务,乐视仍试图避免被贴上“破产企业”的标签。通过维持高薪与短工时的舆论话题,公司在公众视野中保持了一定存在感——哪怕这种关注带着几分荒诞,也胜过被市场彻底遗忘。
然而,这份依靠老本和执念支撑的福利,如同水面的泡沫,一旦版权收益枯竭,随时可能破灭。
偿债迷思
提及乐视的债务,便绕不开远在海外的贾跃亭。这些年来,他那句“下周回国”的承诺已成为网络上的经典梗,而其寄予厚望的造车项目,反而加剧了乐视的债务危机。
贾跃亭将还债的希望完全押注在法拉第未来上,然而这家公司的表现却令人失望:2025年全球销量仅16辆,2024年净亏损超过3亿美元。
必须指出,新能源汽车行业早已告别“PPT造车”的草莽时代。理想汽车在2024年实现净利润超80亿元,小鹏、零跑等企业也已明确盈利时间表。相比之下,法拉第未来既无技术优势,又未获市场认可,指望其还债无异于痴人说梦。
眼见造车之路受阻,贾跃亭又策划了一场“公关秀”,高调宣布与马斯克合作,引发外界对乐视转机的猜测。最终人们发现,所谓合作仅是法拉第未来的车辆可使用特斯拉充电桩,与债务清偿毫无关系,纯属借势营销。
造车梦碎后,贾跃亭又推出第二期还债信托,声称其中包含法拉第未来的股权激励及XC公司的潜在收益。但明眼人一看便知,这些资产均属“未来权益”:法拉第未来自身难保,股权激励价值几何?XC公司涉足风险极高的加密Web3领域,收益兑现全凭运气。
贾跃亭的偿债方案始终回避如何解决当前债务的核心问题,不过是以新的空头支票安抚债权人。这场还债大戏,终究只是一场自欺欺人的表演。
崩塌的必然
乐视今日的困境并非偶然,早在贾跃亭提出“生态化反”构想时,崩塌的种子便已埋下。
在平台经济高速扩张的年代,贾跃亭雄心勃勃地布局七大生态,涉足内容、手机、汽车等多个领域。每个板块均投入巨额资金,却无一形成可持续的盈利模式。他原本期待通过生态协同创造奇迹,结果却演变成“生态互耗”,各业务线竞相烧钱,最终拖垮了整个集团。
2016年资金链断裂后,乐视的经营急转直下,从行业领军者沦落至债台高筑的境地。
更致命的是,乐视在商业合作中几乎毫无风险防范意识。2019年,乐视预付全款委托南京中电熊猫代工电视,以示信任。不料该批产品屏幕损坏率接近20%,乐视依靠老剧版权获得的微薄收入,尽数被劣质产品消耗。
虽经法院判决中电熊猫赔偿1495万元,但对方通过更名、关联公司破产等手段恶意逃债,使得这笔救命钱沦为悬案。
这场纠纷不仅加剧了乐视的财务危机,更暴露了其在合作中缺乏风险管控的致命缺陷。
从巅峰坠落谷底,乐视的兴衰史中不存在偶然,唯有必然。盲目扩张的野心、对风险的漠视、脱离实际的商业构想,最终将这家曾经的互联网巨头推入无法自拔的债务沼泽。
如今的乐视,犹如在悬崖边徘徊的旅人,一面依靠残余家底维持着表面的“神仙日子”,一面面对深不见底的债务黑洞。贾跃亭的还债梦仍在延续,但乐视的梦幻福利还能维持多久,无人能知。
或许对职场人而言,乐视的福利再诱人,终究只是镜花水月。对创业者来说,乐视的教训足够深刻:商业的本质在于盈利,再宏大的梦想也需脚踏实地,否则终将化为泡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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